当天晚上,我把几个返乡的伙伴都叫到村委,拉着陆沉一起聊天。
我们想问问陆沉,我们的蜜明明更好,但为什么永远卖不过城里的量产蜂蜜。
简陋的房间里,我们几人围坐在桌边,几双眼睛都看向了陆沉。
陆沉先是喝了一口饮料,然后让我们摆出来三罐蜜:超市里鼎盛的蜜、我们以前零散卖的蜜、今年新出的成熟蜜。
“我先问你们,你们觉得,鼎盛凭什么垄断市场?”陆沉问道。
我看向其他伙伴,发现他们也在看我,我试探着说道:“是因为他们牌子大?超市里都有卖,所以大家信得过?”
陆沉点了点头,跟我们说起了里面的门道。
“鼎盛的蜜不是品质好,是标准化做得好。他们收便宜的水蜜、未成熟蜜,然后工厂统一加工,最后产出的蜜品相一样、保质期长、适合囤货、适合全国铺货。”
“所以你们发现没有,你们觉得好的蜜,在鼎盛眼里其实和其他蜜是一样的,反正都要进工厂二次加工,反正最后产出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但他们有个永远改不了的短板,做不出真正的原生态成熟蜜,也做不了精细化的生产。”
“而这,刚好是你们山里人的优势。你们家家户户有蜂箱、有手艺,不用租厂房、不用雇工人、不用囤货压成本。你们可以做他们做不了的高品质蜜。”
听到这里,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我们以前一直走错了路。
我们总想着学大厂做规模、做低价,拿自己的短板去碰别人的长处,所以永远赢不了。
真正的出路,是做他们做不到的东西。
陆沉稍微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给我们思考的时间。
他再次喝了一口饮料,继续说到:“我给你们几个建议。”
“第一,把全村蜂农整合起来,成立合作社,统一管护、统一采收、统一过滤,不再各家各户乱做,保证蜜的品质稳定。”
“第二,补齐所有手续,做产地溯源、批次检测、正规资质,摘掉小作坊的帽子。”
“第三,砍掉所有多余成本,不搞虚的包装、不砸钱投广告,直接从村里卖到客户手里。”
“不要急着赚钱,先攒实力。我们的目标不是打垮谁,是拿到话语权,不再任人压价、任人收割。”
接下来两个月,我们所有人都沉下心来做事。
我们挨家挨户劝村民加入合作社,统一蜂蜜的标准。
老一辈人一开始不理解,觉得规矩多、麻烦,我们就一遍遍解释、一次次示范。
蜂蜜的品控也十分严格,不达标的蜜坚决不用,但可以留下来,等下次鼎盛来采购时再卖给他们。
过程很累,也有很多人动摇过,但我们还是咬牙熬了下来。
两个月之后,我们终于有了稳定、合规、品质过硬的成熟蜜产能,不再是一盘散沙的山里散户。
上海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