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
林小满蹲在公司消防楼梯的台阶上，啃着早上从便利店买的面包。
面包又冷又硬，咬在嘴里有些硌牙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房东的微信消息从顶端跳出：“小满啊，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，啥时候付房租呀？。”
她低头叹气，没有着急回复房东的消息，而是点开了求职APP的图标。
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，翻阅着一家又一家公司的招聘要求——销售岗，要求有1年以上经验。
翻了十几分钟，林小满又叹了口气，她咬了咬下唇，把图标按黑。
楼梯间的风灌进来，吹得她刘海贴在额头上。
林小满把手机贴在胸口，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：“做事一定要踏踏实实，别着急，慢慢来。”
周一晨会上，经理把业绩表拍在会议桌上：“这个月再不开单，所有人去仓库理货！”
周姐坐在林小满斜对面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：“有些人啊，以为天天陪客户聊天就能签单，也不用一点技巧，太天真。”
林小满攥着笔记本的边角，低着头没有吭声。
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，散会后，经理把她叫到办公室，扔了张客户资料：“张秀芬，换了三个销售都搞不定，你试试。”
林小满看了眼资料上张阿姨的照片，鬓角全白，表情严肃。
中午12点，林小满抱着设计稿站在张阿姨家楼下。
居民楼的外面飘着酸菜炖肉的香味，她摸了摸还没吃午饭的肚子，按响门铃。
开门的是张阿姨，看见她就皱眉头：“又是推销？”
林小满赶紧用脚抵了抵门：“阿姨，我不推销，我是来看房型，给您出装修方案的。”
张阿姨侧过身，让林小满走了进来。
客厅里飘着中药味，王叔叔坐在轮椅上，正吃力地弯腰给阳台上的盆栽浇水。
张阿姨叹了口气：“他以前爱养盆栽，每天都得打理一遍，现在腿脚不方便喽，浇水都费劲呐。”
林小满走到阳台，看着地上的盆栽，发现在王叔叔弯腰够不到的地方，长着几片黄叶。
张阿姨领着林小满来到卫生间，卫生间里很干净，可轮椅推过去时，王叔叔得仰着头才能碰到水龙头，台面比轮椅扶手高了整整十厘米。
那天晚上，林小满在出租屋的台灯下改设计稿。
她在阳台上设计了一个可以上下滑动的盆栽架，这样王叔叔就不需要弯腰打理盆栽了。
卫生间的台面做了高低台，左边台面和以前一样，右边台面低10厘米，这样张阿姨和王叔叔洗漱时都会比较方便。
等设计稿完成时，时间已经是00:17，她盯着设计稿上的滑动花架，轻轻笑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小满抱着设计稿敲开张阿姨家的门。
张阿姨接过稿纸，翻到阳台那页时眼睛一亮，王叔叔也凑过来：“这……这能推到我旁边？”
林小满点头：“阿姨说您爱养盆栽，这样设计，您不用弯腰就能摸到叶子啦。”
张阿姨露出满意的笑容：“姑娘啊，你的设计考虑得真周到啊。”
林小满抱着设计稿下楼时，阳光正好穿过楼间的梧桐叶，洒在她脸上，她心里暖暖的，对未来也重新有了信心。
